◈ 仙真的是這樣修的嗎?第1章 緣起在線免費閱讀

仙真的是這樣修的嗎?第2章 蝴蝶玉在線免費閱讀

渾身劇痛,彷彿有萬千隻螞蟻在骨頭裡爬,下意識的想用右手把蓋住臉的布拿開,然而右手卻沒有聽從大腦的指令,反而傳來一種幻肢感,就好像右手沒有了,隨之而來的是右手肩部劇烈的疼痛感,差點再次疼暈過去,左手扯下帶着血污的衣服下擺·······

陰風陣陣吹過,帶來屍體腐爛的惡臭味,身下的野草也帶來陣陣濕意,不知道是什麼液體,只感覺黏糊糊的,令人作嘔的腐爛氣味無時無刻不在侵襲着新垣明道的大腦,腦子一片混沌,幾分鐘過後,總算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環境。

月亮很明朗,亂木參差,周圍都是三四十厘米的野草,遮擋住了周邊的視野,坐起身,不遠處是一座新墳,勉強算是新墳吧!木質墓碑已經快看不清字了,墓碑都歪了,也不知道是多久沒人掃過墓了,遠處一座座年代久遠的只能看到一個土包的墳墓,偶爾有半塊碑依然堅挺的記錄這土地下埋葬的是個人,墳墓旁邊隨處擺放着已經被蟲子啃的乾乾淨淨的白骨。

四五米外是一個滿身血污的人影躺着,已經完全看不出模樣了只剩下人型,破破爛爛的衣服下是千瘡百孔的腐肉,依稀還可以看見已經暗紅色的血液和淡黃色的膿液在四處流淌,螞蟻,綠蠅,還有些不知名的蟲子爬滿屍體,屍體上還站着兩隻禿鷲不斷啄食着屍體。

「我一定是還沒睡醒。難道是最近殭屍電影看多了,這次真實感還真是很是接近,接着睡讓我看看還有些啥」

說完身子直接倒下,翻個身,接着睡!一剎那,右手劇烈的疼痛瞬間反饋到大腦。

「啊!!!」

突如其來的嚎叫驚起了林間棲息的鳥類,振翅亂飛,也吸引了不遠處兩隻禿鷲的注意力,往這邊看了看,接着享用起腳下的大餐。

「痛!痛!痛!」

「我的手!!!!」

渾身上下劇烈的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夢,太真實了,經常做夢的他大腦清晰的告訴自己,夢中有這種程度的劇痛或者巨大的恐懼感會瞬間驚醒,這是大腦的保護機制。得益於小時候看過很多英叔殭屍電影,從小到大做過無數次夢的他很熟悉,醒過來後頂多也就是出一身冷汗,接着睡就好了。

所以,這不是夢!

翻身坐起,看着周圍的環境,巨大的恐懼感充斥着新恆明道的內心,止不住的渾身顫抖,來不及思考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垂死病中驚坐起,強大的求生欲讓他顧不得身體的疼痛拔腿就跑,分不清方向,也不需要分清,往一條直路跑就對了。

得益於腎上腺素飆升忘記疼痛的小小福利,不知道跑了多久,穿過樹林,來到一座小溪邊,腳步一個踉蹌,趴倒在草叢上,劇烈的喘息聲,大腦短暫宕機後身體各處反饋過來的疼痛,讓新垣明道感覺自己隨時就要死了一樣,很想現在就暈過去,但是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知道,暈過去很有可能就是死在這裡,渾身是傷宿於野外,大大小小的傷口露出的嫩肉就是蛇蟲鼠蟻最可口的的食物,血腥味就是就是蛇蟲鼠蟻最好的誘捕劑。

這裡荒無人煙,躺在這裡暈倒,要麼被蟲子啃食醒過來,要麼就是再也醒不過來了,最好的情況也是第二天醒過來,然後伴隨着身體的高熱反應,發高燒,炎症,頭暈目眩,那時候就不要說走路了,爬起來都難,這種情況下,沒有一個安全居住場所絕對不能睡過去。

直到此刻,他才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情況,左手手上虎口和九山丘都有老繭,這是長期幹活才有的,不是那種經年干農活厚厚的老繭,更像是經常端拿東西才留下的,青布長衫,腳下是一雙布鞋,這樣子看着,有點像,,,,,,

「家丁???」

撐起身子,爬到小河邊。藉著月光勉強能看清一張滿是血污的臉,臉上沒有傷,是後腦的,頭上已經沒流血了,只是臉上看着有些慘,彷彿像地獄爬上來的惡鬼,狂奔使得頭髮因為汗水和血液乾涸的原因有幾縷粘在臉上。

大概十八九歲的樣子,臉有七八分和自己相似,如果不是熟知的人,一般人看不出來是兩個人,很熟的一眼就能看出來,氣質和個人的神態完全不一樣。

「這是,,,,,我???」

「不對,這不是我,我二十六歲了,這看着比我更年輕一些」

身體的緣故,新垣明道雖然二十六歲了,但是看着和實際年級不符,看着差不多二十歲左右的樣子,臉並沒有因為工作了四年就變得更成熟,俗稱,娃娃臉,上大學一度被同學以為才初中畢業,這個情況直到找工作也沒有發現改變,如果不是還有畢業證和網上信息,老闆都不敢招,因為像未成年,直到他二十四歲左右才有改善,哪怕是這樣,也時常有父母不熟識的同事把他當成剛上大學的大學生。

這具身體,看着十八九歲的樣子,確實比自己要嫩一些,從自己的身上他早就深刻的認識到了不能用看臉去計算人年紀的道理,那就當是十八歲吧!畢竟,誰還不想年年十八呢?

眼睛上沒有了眼鏡,沒有近視,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扔到人堆里完全找不到的那種,引不起別人的注意,談不上帥,但也和丑不搭邊,沒有特色,整個人突出的就是一個平平無奇。

渾身上下,都有鞭痕,背上更是有一條條棍子留下的傷痕,別問他怎麼知道的,都是小時候來自老父親愛的教導。右手還在,剛剛跑過來的路上就像個擺件一樣隨着身子擺動,看的出來,這是被打斷了,已經失去了知覺,只有吊著的肩膀創來像是被火燒一樣熾痛感,看這樣子,複位一下,找幾個夾板固定一下,還能接回去,就是不知道影不影響使用,應該不影響自己單身二十多年練就的麒麟臂吧!

「不然,以後改用左手???就是不知道這手上的老繭影不影響體驗」

新垣明道不禁苦中作樂的想着,作為一個樂天派,總能把自己的情況往好的想,最起碼還活着不是?現在這身體這個樣子,能活着就很不錯了,還要啥單車啊?

接下來該想想,這裡是那裡了,先去找個有人的地方,問問先,儘管不願意相信,但是他的腦子清晰的告訴他,身上這不是戲服,自己頭上的頭髮是真長在頭上的,不是道具,還有前面看到的那具屍體,裝扮和他差不多,還有個兜帽,而自己身上的兜帽早就因為狂奔不知道掉落在哪裡去了。

休息了一會兒,隨便洗了把臉,恢復了些力氣,腹部沒有傳來飢餓感,看來晚上是吃過了飯的,眼下沒有路,只能隨着河流走走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有人煙的地方,按理說亂葬崗總不會離人居住的地方太遠吧。畢竟,在沒有車子的情況下,靠人力總不能拋屍太遠吧?在狂奔的這段時間,雖然沒有注意看,但是公路這種東西,在這種全是山的地方,簡直不要太明顯。

隨着小河邊走了一刻中,一座小石拱橋和一條由麻石鋪成的小路呈現在眼前,寬度不到兩米,道路兩旁種着柏樹,樹都不大,大多都是三米出頭的樣子,這說明這條路修建的年代也不久,古人確實有在路旁種樹的習慣,至於是從那個朝代開始,新垣明道就不得而知了,畢竟讀史書的時候,誰去在乎路旁邊種什麼樹又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這個習慣的啊?順橋直行,又過半刻鐘,終於是看到有人煙的地方了。

道路兩旁的旱田裡種植着小麥,沒有看到水田,遠處人家坐落着幾戶人家,最近的家門口種着一棵樹,隔得太遠看不清品種,青磚白瓦,有些許破舊,屋外大多都圍着土籬笆,看着有些年頭了。木質大門看着着很是嶄新,應該是剛換上沒多久的,隔得近了才發現是櫻桃樹,樹上櫻桃顆粒飽滿,有採摘過得痕迹,那麼所料不錯的話,現在應該是3到6月份,不同品種成熟時間不一樣,他分辨不出來櫻桃的品種,從前面走到現在也沒有感覺到過冷或者過熱,時間應該在四五月份的樣子,但是不同地域溫差較大,後面這條不作為精確判斷時間的依據。

門上的青銅門環,像是上箇舊門上拆下來的,一看就有年代感,左手抓住門環扣了扣。

大聲說道「有人嗎?路過寶地,在下路上遭遇野獸受了些小傷,可否讓在下留宿一晚,或代為指路,好讓在下尋個求葯之處?」

再次整理了一下頭髮,讓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一些,不至於讓這滿身的血污嚇到人家,幸好臉上除了奔跑過程中樹枝颳了幾下有幾道細微的創口外沒有其他傷口,不注意看不出來,身上的血腥味因為汗液的緣故也不那麼濃重了。緊了緊衣服,忍痛把滿身的傷口遮掩一下,看着除了耷拉的右手和染血的衣衫外和常人差別不大。

「你在講啥子哦?窩聽不懂」

裡屋傳來聲音,男聲,估計十六七歲的樣子。

川渝話???但是好像有點不一樣,和他認識川人說話不太一樣,作為黔州人,和川渝鄰省,有幸網聊過兩個川渝妹子,在信息大爆炸時代,網上也有不少川渝博主曬川渝話的,確實是不太一樣。

聽過歸聽過,也能大致聽得懂,讓他說,他不會啊!!!川渝話怎麼求救,在線等,挺急的。

腦子宕機了幾秒鐘

「男娃兒,救命!救命!救救窩,窩嗑息頭破皮嘍」

別問他為什麼說這句,他只會這一句表示自己受傷了的話,臉上傳來一陣燥熱,感覺有些難為情,人生第一次說川渝話竟然是喊救命,他甚至都不知道救命兩個字對面聽不聽得懂,後面那句對面應該是聽得懂,,,,,,的吧?

「嗑息頭破皮你都要喊?喊個鎚子喊,滴滴兒點痛,你喊魂哎?」

說著從裡屋走出來,打開大門,下一秒。

「砰」

「鬼啊!!!!」

剛打開半扇的大門緊緊合上,生怕關慢了半秒的門鬼就闖進家門了。以迅雷不及而之勢插上插銷,一氣呵成,不浪費半點力氣,拔腿就往往裡跑。

「小妹兒!外面有鬼!黑死老子嘍!」

站在門外,正露出一個表達和善笑容的新垣明道,,,,,,

這一聲大喊驚醒了附近家家戶戶的農人,一個個大人手拿武器鐮刀,鋤頭,木棒,更有甚者還拿着糞耙子,舉着火把就衝出自己家往李途家門口聚集,然後他們就看到了坐在李途家路對面遠遠的麻石路坎上的新垣明道,青黑家丁打扮的長衫,渾身血污,空氣中瀰漫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仔細一看,這哪裡是青黑色衣衫,分明是青色,不過被鮮血侵染,所以看着更是青黑色。

頭髮披撒在腦後,臉上掛着人畜無害的笑容,眼裡如同群星點綴,鼻子不高微直,兩個鼻孔似乎也能勉強順隨人意,嘴巴稜角分明,整張臉突出的就是一個平平無奇。怎麼看着也不像壞人啊!就是這張臉搭配身上的血腥味,活脫脫就是個殺人惡魔(自行腦補雨夜屠夫吳某人臉上掛着笑容),一時間讓村民止步不前。

新垣明道不是沒有馬上就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畢竟人生地不熟的,語言還不通,鬼知道這個村的都是些什麼人,從剛剛開門的小夥子看,這個村莊看起來大概率還是好人多的,那就賭一把!就賭這裡好人多,自己能有個落腳地。

陌生的環境總會給人帶來或有或無的恐懼感,但是他知道,再跑下去,先不說下一個村子在哪裡,就算跑得到下個村子,也很有可能面臨現在一樣的情況,那還不如豪賭一場,就當是一場夢了,要是運氣不好被打死了,搞不好就醒了呢?其次就是他這重傷之軀,大概率也是跑不過這些身體健康體力充沛的農人的,既然都這樣了,還跑幹嘛呢?

一個一米八左右的魁梧男子擠出人群,肌肉隆起,膀闊腰圓,隔着不衣短衫都能看到胸肌和腹肌的形狀。眼神明亮,不加掩飾的戒備,問道:

「你是那個?來窩門這得搞浪子?你衣服上是那過的血?」

「在下新垣明道,希望各位能施恩在下,容我留宿一晚,血都是我自己身上的」

說著扯開衣襟,露出胸膛青紫色的痕迹,然後舉起左手,露出手上清晰可見的鞭痕。

魁梧漢子眼裡的戒備這才放下,竟是完全聽懂了新垣明道說的話,這不是個凶人,只是個落難的可憐人。

「闊以到窩家住一晚上,明天你供家看到來」

聽到這話,新垣明道一直緊繃的精神瞬間鬆懈下來,渾身上下傳來的疼痛,還有右臂的熾痛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他,這具身體就在不久前遭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謝謝大,,,,,,」

話還沒說完,人就痛痛快快的暈過去了,如果不是魁梧漢子離得近接得穩,肯定得對大地母親表達一下敬仰之情。
。。。。

兩個小時前。

明州,順戎城,城郊六里外,亂葬崗。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就這兒吧!」

兩個家丁模樣的人,一副簡易的擔架上放着一具尚有餘熱的屍體,這是身體內的熱量在流失,俗稱屍冷。渾身血污,死得不能再死了。

「這傻小子,端個餐盤都端不穩,活該他被二少爺打死,也怪他倒霉,正好碰到了二少爺脾氣不好。」

「今天二少爺和張家少爺賭牌輸了,脾氣大着呢!正愁沒地方發泄,這傻小子撞上了」

另一個家丁嘆了口氣,看着屍體有些兔死狐悲,做下人的,碰到個好主子就好過,要是碰到個惡主子,朝不保夕,只能有一天過一天了,看了看另一具前兩天抬過來的屍體,默默無言,也不知道這副擔架會不會躺上自己。

「就放着吧!兩人也有個伴兒,佳兒已經走在前面了,希望他能追上」

說著兩人合力放下屍體,轉身離去。

在兩人離去半刻鐘後,天際划過一天微光,如不仔細看,完全發現不了,微光中是一枚玉佩,呈玉白色,形式蝴蝶,刻有雲紋,活靈活現,彷彿下一刻就會有一隻真蝴蝶飛出來一樣,微光毫不停留,目標明確,徑直衝向尚有預熱的屍體。

玉佩帶着微光融入屍體頭部,之後包裹着一道微弱的魂魄進入腦海深處,一抹玉色光華自玉佩綻放,剛剛爬上屍體的螞蟻和蟲子還沒來得及飽餐一頓就在玉色光華之下識趣的離開這具屍體,屍體頭部的致命傷在光華的籠罩之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被打斷的右手也受到玄光的影響,傷勢好了一些,之後便收斂光華,沉寂在印堂穴中,再無動靜,如果不是屍體已然恢復生機,就好似它不曾來過,未層對這片天地造成一絲影響。